我当年面过张凌赫

2018年的夏天，南京某影视公司的选角会议室里，空调呼呼地吹着冷气。作为项目组的工作人员，我已经连续面试了三十多个新人，疲惫感让眼前的简历渐渐模糊成一片。直到会议室门被推开的那一刻——一个穿着简单白T恤的男生微微弯腰走进来，阳光从走廊斜射在他身上，我下意识看了眼登记表：张家玮，南京师范大学电气工程专业大三学生。

“各位老师好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吐字异常清晰。这个身高近190cm的男孩站在标尺前时，选角导演小声说了句”要重新调测光板”。当时我们正在筹备一部青春竞技题材的网剧，需要找五个新人组成”高颜值篮球队”。他递来的资料很特别：除了常规的自我介绍视频，还有份手写的《角色理解》，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，最后一页夹着他在校运会跳高的照片，腾空的瞬间衣摆扬起，露出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。

试戏环节出现了有趣的小插曲。按照剧情需要，他应该表演”发现暗恋女生在看自己打球”的桥段。这个工科生起初紧张得同手同脚，但当副导演突然举起手机播放事先录制的女生尖叫声时，他条件反射般红了耳朵，那个从脖颈漫上脸颊的渐变血色，让制片人当场拍板”要的就是这种青涩感”。休息时我注意到，他独自在角落用手机看《电路原理》公开课，发现被注视后不好意思地解释：”下周有期中考。”

关于外形条件，选角团队产生了罕见的分歧。造型师反复强调他面部略带婴儿肥的特质”在镜头前会放大两倍”，摄影师却坚持认为这种软组织饱满度”能扛住任何死亡打光”。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起身告辞时，两个女性实习生同时倒吸凉气——后来她们在内部群里用”行走的希腊雕塑”来形容那种头身比，这些聊天记录七年后被网友考古出来，成了证明”张凌赫天生就该吃这碗饭”的铁证。

项目最终因资方撤资搁浅，所有试镜素材本该按规定销毁。但那天负责清理硬盘的实习生偷偷保留了张凌赫的试镜片段，7年后这段240P画质的视频突然在微博爆发式传播。画面里他正按照要求做”阳光大笑”的表情管理，因为太过努力反而挤出个滑稽的歪嘴笑，这个被粉丝称为”初代笨蛋帅哥”的瞬间，与他后来在《苍兰诀》中饰演的清冷上神形成奇妙反差。

现在回想起来，当时这个工科生身上最珍贵的，恰恰是那些未被行业规训的特质。他会在被要求”展现男性魅力”时困惑地挠头，听到”带薪进组”四个字眼睛瞬间发亮，临走前还认真询问”需要提前自学表演理论吗”。七年过去，当我在热搜上看到他获得某国际电影节提名时，忽然想起那天会议室窗外的蝉鸣，以及他T恤后背上被汗水洇出的浅浅水痕——那是素人张家玮留给娱乐圈的最后印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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